小猫的晚安礼

每天晚上睡觉前，除夕小猫和中分小猫，总会变得特别黏人。

因为她们即将要被一道窗帘隔离出我们的睡觉区，失去自由8小时。

除夕小猫，刚接来我们出租屋的时候，还充分享有上床睡觉的自由。但是，有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，让我们再也不敢轻易让小猫上床。除夕——在床上拉屎了，一条冬天的毛毯瞬间报废了。我们实在搞不清楚为何她会跳上床，把被褥当成猫砂盆，难道是在标记地盘吗？还是在表达什么情绪呢？后来发现除夕怀孕后，我脑子一下子通了，咦~可能是受孕期激素的影响？哎，小猫的烦恼和人类铲屎官的悲欢并不相通。

为了杜绝乱尿乱拉的事情再次发生，我们就禁止小猫跑床上了。也不是绝对禁止啦，偶尔我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比如小猫趴在床边、床尾的时候，我一般会让她呆够几分钟，再轻轻赶走她。如果这时，我轻轻喊她“小猫，过来。”她就会惊喜万分地向我飞奔过来，鼻子两侧的胡须翘起雀跃的弧度。

有时，两只小猫也会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，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舍得赶她们下床的。除了枕头区，一般我们会比较严格，直接出声制止小猫的蠢蠢欲动。

除夕在春季4月的尾巴生下中分宝宝后，又一起与我们生活将近6个月，这时已经迈进秋冬季节了。碰巧我又换了新工作，骑车通勤1个小时实在太折磨人了，于是我们决定——搬家，搬到一个双方通勤都折中的地方，搬到一个能充分晒得到太阳的家。新家，有一个大大的阳台，对面就是南湖公园，整个房间采光非常好，楼下就有热闹的菜市场和超市，采购也很方便。天气好的时候，室内阳光照射非常足，照得整个家明亮又通透。我们都很喜欢这个新家，包括两位小猫。小猫到新家后，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晒太阳，都日渐圆润啦，当然这是后话了。

我们把猫窝、猫砂盆、水碗和智能喂食器都统一放在了阳台右侧，这里还放置了一张大书桌。而书桌的桌腿上，系有2根宠物牵引绳。2条工字型牵引绳，是晚上零点后用来锁小猫的，我们留出大概1米的长度，足够让小猫轻松如厕、吃猫粮、喝水。关于为什么晚上睡觉要把小猫锁起来这一点，一度让我愧疚，不安。总觉得剥夺了她们夜间的自由，何其狠心。但又迫于现实条件，不得不这样做。

新家是一间租的40平的大单间，空间比较小，楼板非常薄。据我所知，小猫的生理习性跟人类是反过来的。小猫白天睡觉，晚上活动。人类则相反。怎么平衡呢？这就是一个难点嘛。放任小猫晚上自由活动的话，蹦蹦跳跳，追逐玩耍，声音很大。我们的新家有一个缺点，房间隔音很差，走廊有人走动，听得异常清楚，晚上隔壁邻居在聊天，甚至也能听到声响。晚上选择把小猫锁起来隔离在阳台，一方面是考虑到小猫的动静可能会扰民，如果给邻居造成困扰毕竟也不是一件好事；另一方面更是考虑到自己的睡眠质量，毕竟第二天还是要上班的嘛。有一天晚上睡觉前我们特地做了一个试验——不绑小猫。结果不到半个小时，两个小猫就迷失在自由的天性中不可自拔，不是扒拉水杯推到在地，就是呼哧呼哧的飞跃跳动，咚咚锵锵，悉悉索索，鸡飞狗跳，整个家全乱套了。哎呀，我只能从被窝挣扎爬起来，与小猫展开激烈追逐，精疲力尽后才勉强捉住小猫，绑架回猫窝。

真是难为小猫了。幸运的是，后来除夕和中分都适应得不错。安安稳稳的趴在猫窝里，也不吵闹。无论如何，她们内心深处一定曾经存有巨大的疑惑和委屈吧，不知为何一到夜间就被迫绑起来，失去长达8小时的自由。从最开始头几天的逃避、挣扎、嚎叫，到如今人蹲在猫窝前一句“小猫，过来”，她们就会条件反射般朝人飞奔而来，等待人类给自己戴上绳索。这又是一份怎样的信任和爱呢？与漫漫长夜做对抗，满脸渴望地注视着人类，不断驯服自己的天性，学着像人类一样晚上呼呼大睡......想到这，我的鼻头按捺不住一酸，眼眶也不断发热。直到隔天晨曦微露，除夕和中分，这两个小家伙又会轮流变成猫猫闹钟，中分呼唤次数比较多，除夕偶尔也会出声——“喵喵喵喵”，不停呼唤着自由。

于是，每天晚上睡前的晚安礼，就成为了我们和小猫约定俗成的仪式。选择靠近我们，亲近黏人，是小猫送给我们最独特的晚安礼。

除夕，一般会跳到床边的收纳柜上，趴着俯视整个家，长久幽深地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。偶尔也会主动跳上我对象的膝盖，静静趴着。我对象每天晚上吃完饭必做的娱乐消遣——打游戏，他的膝盖就成了除夕最爱的人形猫窝。

而中分，她（用女字Ta，是因为我把两只猫猫都当女鹅养）总是离我最近，非常非常黏人。我洗澡，她就在门外候着。我总是从卫生间的门缝里瞅见她瞪大双眼，又呆呆蹲在原地等我。我就会安慰她:“宝宝，你又来保护麻麻呀，麻麻在洗澡呢，别怕哈。”洗澡出来，我躺在床边吹头发，中分就躺在地板上，我轻松伸手就能轻松够到她的脑瓜子，她有时会背对着我，假装矜持地等待着我的召唤，直到我喊一声——“中分”。她便兴奋地仰头凑上来触碰我的手心，又用脑袋不停蹭着我的手，“喵嗷”一声，我就会说：“宝宝亲亲”。“亲亲”这个指令，不知道中分是怎么学会的。估计跟我学的吧。我经常抽疯，对小猫说，“亲亲”。然后就埋进小猫的头、肚子，肆意沉浸的在小猫脑门啦、肚子啦、后背啦，深深嘬几口，直到猫毛入侵我的鼻孔才停下。插个题外话，后来不管我什么时候说：“亲亲”。中分总会第一时间回应我，怎么会有如此聪明的小猫呀。但是除夕的“亲亲”指令经常失效，她估计是实在搞不懂我这个人类的疯狂举动。不过也会偶尔拿脑袋蹭我。哎呀，我们除夕还是很会的嘛，不理我的时刻我就全当她是害羞啦。

回到晚安礼的话题，有时候中分小猫，也会按捺不住亲近的心情，直勾勾地凑近拿脑袋蹭我。直到抓住我的手，轻轻啃咬，有时太过兴奋，咬得比较实，还能看见牙齿印，“嘶——，咬痛麻麻了”，在我的吃痛声中，中分小猫又悄然松口了。等气氛变得逐渐焦灼，中分熟稔地在我手背舔了几下。用她那充满倒刺的舌头，胡乱来回舔，刮得人手背麻麻的。我顺势摸上她的脑瓜子，轻轻抚摸眉心，揉捏下巴，直到她舒服到眼睛眯起来，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。这个时候，我就会捧着她的脸蛋轻轻说，“小猪，你该睡觉了，小猫咪不能熬夜的。”一人一猫这样的对话、情景几乎每一天都在我家上演。我手拿把掐地顺着中分小猫的后脖颈一路往下轻拍，拍到尾椎处，小中分的屁股立马拱成弯弯的虾仁状，直让我发出猥琐的笑声，嘴里不停念叨：嘿嘿，翘屁嫩猫”。据说小猫的尾巴，是个敏感区。我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敢马虎，卖力地轻拍小猫屁股，中分小猫似乎很享受，不一会儿发出“呼噜噜”的胸腔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