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业第30天蓝猫陪我在阳台坐了一下午没要罐头


阳台地砖有些凉，透过裤子渗进皮肤里，让我打了个寒颤。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，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。我已经在家里蹲了一个月，投出去的简历像石沉大海，焦虑像疯长的野草。


馒头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。它没像往常那样喵喵叫着要冻干，而是静静地在我身边坐下，把那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并拢，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农民揣。

我侧过头看它。这家伙平时除了吃就是睡，今天却反常地清醒。它低着头，视线落在阳台栏杆的阴影里，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思考什么关乎猫生存亡的大事。


你在想什么呢，是不是在想这个铲屎的怎么还不去上班赚猫粮，我伸手戳了戳它厚实的腮帮子，自嘲地问了一句。


它没躲，甚至连耳朵都没抖一下。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慵懒的眼睛，此刻却睁得圆溜溜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沉。它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地面的瓷砖，看向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虚空。


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它好像真的懂。

以前下班回家，我总是匆匆忙忙，喂完它就倒头大睡，很少这样仔细地观察它。现在有了大把的时间，我才发现它的侧脸线条其实很硬朗，灰蓝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银光。


它转过头，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没有讨好，也没有索取，就只是看着。

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的防线塌了一块。这一个月来，我在父母面前装作若无其事，在朋友面前假装正在休整，只有在这只不会说话的猫面前，我不用演戏。


它好像感觉到了我情绪的低落。它慢慢地把身子挪得更近了一些，直到那温热的皮毛贴上我的大腿。它没有蹭我，只是把身体的重量轻轻倚靠过来，像是在给我做一个无声的支撑。

我看着它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也许它根本没在想什么大聪明事，它的小脑瓜里可能只装得下小鱼干和逗猫棒。


但它敏锐地捕捉到了家里气压的变化。它放弃了下午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，选择陪着这个散发着颓废气息的主人，在这个并不舒适的阳台上枯坐。


它偶尔眨一下眼，胡须微微颤动。它在用这种笨拙又安静的方式告诉我没关系，就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，你也还是我的全世界。


我在阳台上坐到了太阳落山。起身的时候，腿麻了，心里却松快了不少。


馒头见我站起来，立刻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，伸了个懒腰，慢悠悠地往食盆走去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说矫情完了吗，完了赶紧开饭。


谢谢你啊，我的大聪明。